• 所谓“民主峰会”,更多只是清谈和表演

  •  廖勤

        就在纳什维尔一所小学沉浸在枪击伤痛中时,拜登政府正联手另外四国首脑,共同举办所谓第二届“民主峰会”。在3月29日的讲话中,拜登宣称“全球民主正在变得更强大”。并且,韩国将主办第三届峰会。分析人士指出,美国表面上借所谓“民主峰会”推进全球民主,实质是对内服务政治需要,对外配合全球战略。但是,鉴于美国民主劣迹、自相矛盾、言胜于行,所谓“民主峰会”更多只是清谈和表演,不会取得实质效果。

    二次办会有何考量

        “民主峰会”从何而来?它原是拜登2020年的竞选承诺,意在修复特朗普执政给美国民主带来的创伤,重申美国在捍卫民主、人权方面的领导地位。然而,首届峰会可谓在惨淡中落幕。当时,多国拒绝参会、无任何正式成果。就连美媒都在问,如此毫无意义的峰会为什么还要开第二次?
        若从程序上说,由于首届峰会作出750多项承诺,自然需要再度开会跟踪落实进展,并推进相关工作。但是,分析人士表示,从本质而言,美国推动二次办会有其内外考量。
        对内,体现政治正确、服务政治需要。从理念来说,中国社科院美国研究所副所长袁征指出,民主是美国主流价值观,是美国建国、立国的根本,也属于政治正确。民主党尤其看重民主、人权,已形成该党传统。
        然而,美国前总统特朗普执政导致美国民主倒退,美国需要自我疗伤。同时,拜登政府团队及美国战略界认为世界民主也发生倒退,因此希望借所谓“民主峰会”在国内和世界推进所谓民主事业发展。
        其次,拜登为提升个人声望、寻求连任积累资本。
        对外,巩固美国领导地位,配合大国竞争战略。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美国研究中心主任王勇指出,操办“民主峰会”表面来看是推动全球民主,实际是拜登政府的重大外交行动,以巩固美国的世界领导地位,提振日益下降的影响力。
        袁征表示,拜登上台后强调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外交,“一再举办所谓‘民主峰会’是维护美国霸权的重要手段。”
    变化背后有何意味

        如果对比前后两届峰会,可以发现,第二届峰会出现不少值得注意的变化。
        主办国从一家增至五家。首届峰会由美国单独做东,此次由美国、哥斯达黎加、赞比亚、荷兰和韩国五国共同主办。
        受邀国多了八个。首届峰会邀请121个国家和地区,本届峰会在此基础上又额外邀请了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列支敦士登、科特迪瓦、冈比亚、毛里塔尼亚、莫桑比克、坦桑尼亚和洪都拉斯八国。
        形式从纯线上转为线上线下结合。首届峰会受新冠疫情影响只开了一场“云峰会”,这次全体会议依然采取视频方式,但是各主办国还将线下举行“分会场”活动。美方代表团还兵分多路亲临捧场。
        议程更丰富。首届峰会仅仅是美国主持全体会议,这次分为三个板块,包括美国国内高级别会议、领导人级全体会议,以及五个主办国联合举办活动。
        议题有所扩充。首届峰会设定三个主题:尊重人权、打击贪腐、对抗威权主义。此次依然围绕这些主题展开,但是外延更广、内容更多,乌克兰危机、技术与民主关系、强化青年角色、媒体自由等均纳入其中。
    如何解读这些变化背后的意味?

        分析人士指出,这些变化显示出美国试图消弭首届峰会留下的争议和缺陷,并通过炒作热点策应对外战略。比如,“主办国与受邀国的变化显示美国希望寻求更广泛的代表性。”袁征说。
        首届峰会由美国一家主办被吐槽“美国中心主义”,此次由五国联合主办,尽管事实上仍由美国主导,但是此举考虑到全球地域的平衡,确保除美国外,亚洲、欧洲、非洲、拉美各有一国代表,至少可以减少争议。
        还有分析认为,首届峰会被排除在外的五个非洲国家此次受邀,反映美国把这次峰会作为向非洲示好的又一次机会。
        王勇认为,美国联手盟友、伙伴合作举办峰会,实际是在扶持一些国家并将其作为地区代理人,进一步密切彼此所谓的战略协调关系。而对这些国家而言,也可借此提高自身在本地区的政治地位。“从某种程度来说,这是一种交换或者说交易。”
        比如韩国尹锡悦政府调整对外政策,紧跟美国,拜登政府也不失时机地通过邀其主办峰会给予奖赏。
        形式及议程的变化则说明,“美国试图改进上届峰会的不足,希望取得更好的效果。”袁征说。
        而议题的变化更耐人寻味。其中,“为民主推进技术”的议题引发关注。此次峰会上,美国宣布与大约10个合作伙伴联手制定政府应如何使用监控技术的指导原则。
        王勇指出,近些年,网络技术、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对政治体制和民主自由的影响日益受到美国重视。一方面,这固然与美国的价值观、政治文化有关,但是另一方面,这也是美国有意炒作炒热的议题,即所谓新技术环境下遇到新挑战,目的是加大其他国家对美国立场的认同。
        “可事实上,美国对全球监控做得最多,能力也最强。”王勇说。新技术环境对民主、自由的影响,以及对新技术环境的应对,需要国际社会公开透明地讨论,而不是由美国带有偏见地主导讨论。
        在袁征看来,不管形式、议题如何变化,从本质来说,“民主峰会”是美国推进全球对外战略的工具,这一点不会改变。
    舆论为何“泼冷水”

        据美媒报道,在3月29日的全体会议讲话中,拜登不无自豪地说,2021年12月举行首届峰会时,大家普遍感到,最民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但一年过后的今天,可以讲述“一个不同的故事”——全球民主正在变得更强大,而不是更弱。峰会的作用是继续推进进展。
        继首届峰会承诺提供4.24亿美元后,拜登这次继续开支票,允诺将追加6.9亿美元,用来建立一个提供资金与技术的联盟,以支持全球推动民主进程。
        同时,美韩还发表联合声明宣布,韩国将主办第三届“民主峰会”。
        然而,无论是拜登吹嘘的“进展”,还是孜孜以求的峰会可持续发展,外部舆论都大泼冷水。
        有维权人士批评,在首届峰会之后,缺乏证据表明参会国在改善民主方面取得了进展。而且参会国不必承担任何义务,也没有正式机制让参与国遵守其作出的承诺。
        分析人士指出,所谓“民主峰会”恐难实现既定目标。
        其一,美国自身民主并不完美,何以作则?
        两位学者指出,当前,美国自身民主状况堪忧,比如所谓的民主选举实质是玩“金钱游戏”;又如族群关系紧张、枪支犯罪严重,民众缺乏安全感;再如政治极化党争激烈导致决策效率低下、社会民意撕裂,以至于美国人对自己国家民主的信心在下降,这些都使得美国作为民主代言人的资格,以及推进民主进程的能力受到质疑。
        其二,美国言行不一、自相矛盾,何以服众?
        在一些批评人士看来,第二届峰会的邀请名单令人费解和尴尬。比如说,土耳其、匈牙利被排斥在外,但是以色列和印度却受到邀请。近日,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强推司法改革被视为威胁该国民主传统,印度莫迪政府以诽谤罪打压反对党领袖也被批损害民主。
        有评论指出,对美国来说,以色列、印度是具有战略意义的国家,因此可以睁一眼闭一眼。
        《华盛顿邮报》援引批评者的话称,“民主峰会”只是展示美国外交政策前后矛盾的舞台。王勇认为,这进一步表明“美式民主”的狭隘与虚伪。从邀请参会国的选择就可发现,美国的“民主”标准带有强烈的地缘政治色彩,美国只是把民主作为政治工具,用来贯彻地缘政治意图及对外政治目标。“其结果将削弱美国作为民主倡导者的可信度和号召力。”
        其三,空喊口号缺少实质支撑,何以行远?
        袁征表示,美国号称推进民主发展,不能只是画饼,而需要建立在切实的基础上。如果发达国家对欠发达国家不能提供实质的帮助和支持,包括资金、技术、人才培养等,同时一些国家按西方标准建立民主之后,不能实现经济发展,也未能提高人民生活水平,那么,所谓“民主峰会”只是空谈,难有实质成效,也难以为继。
        比起可疑的效果,所谓“民主峰会”的负面影响更令人担忧。
        袁征表示,民主应该遵循联合国的界定,达成一个广泛认可的共识,而不是由美国一家或少数几个国家对民主作出狭义界定,并将其在全球推广。特别是美国以单方面标准把一些国家打入另册,或者以意识形态划线,区分阵营,这种做法本身就不民主,对真正推进民主建设与发展有害无益。
        王勇指出,当前,全球面临诸多紧迫挑战,更需要加强国家之间的磋商、协调与合作。而推动民主与威权的对立叙事,无异于人为制造国家之间的对峙,将进一步分裂世界。(据《解放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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